伊朗後哈梅內伊時代 分析:西方干預主義者如意算盤未必打得響|即睇媒體評論

發佈日期: 2026-03-03 06:45
國際
伊朗後哈梅內伊時代 分析:西方干預主義者如意算盤未必打得響|即睇媒體評論
無綫新聞 TVB 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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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在美國和以色列襲擊中身亡,美國總統特朗普曾向伊朗人聲稱,等待行動結束後,伊朗人民可接管政府。有海外媒體分析認為,美國以色列干預伊朗局勢、暗殺伊朗高層官員,能帶來「短暫而決定性的破裂」,並實現政權平穩過渡。中東卡塔爾半島電視台分析指出,這種假設遠非確定,實際上後哈梅內伊時代的伊朗,可能完全不是「干預主義者」所期望的樣子。

▍ 外部干預失敗的前車之鑑

分析回顧了中東近期三個外部干預,導致政權更迭的案例,包括阿富汗、伊拉克和利比亞。這些國家的經驗表明,外部軍事行動之後並非快速穩定,而是混亂。

阿富汗:2001年美國入侵後經歷了長達二十年的戰亂,即使當初被推翻的政權回歸,穩定依然遙不可及。

伊拉克:2003年美國入侵後爆發了各種叛亂和內戰,至今未能恢復戰前的穩定。

利比亞:2011年北約主導的干預導致國家崩潰,穩定指數暴跌,至今仍分裂為東西兩個政府。

這些國家無一恢復到干預前的穩定水平,反而帶來長期脆弱和動盪,而非干預主義者所承諾的「短暫調整」。

▍ 領袖遇刺不一定導致國家崩潰

分析又指出,伊朗政權與上述三國截然不同,最高領袖哈梅內伊的遇刺可能產生深遠影響,但不一定導致國家崩潰。

對人口佔多數的什葉派穆斯林而言,哈梅內伊的死或可被解讀為一種殉教、死於「伊斯蘭的敵人」之手,可以被塑造成一種救贖,而非失敗。這種殉難敘事可能團結,包括部分批評者在內的大量民眾,圍繞「國防」的事務團結起來。透過將遇刺領袖塑造為「外國侵略」的殉道者,國家可以激發民族主義凝聚力和對外部干預的強烈仇恨,可能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團結安全部隊和社會上的傳統主義者。

▍ 行政與領土完整是關鍵

分析認為,伊朗能否維持行政凝聚力和領土完整,取決於「深層國家」——即管理國家財政和基本服務的,官僚體系和技術官僚階層能否存活。如果中央銀行、各政府部門和地方政府,在領導層真空下繼續運作,伊朗或許能避免陷入,如利比亞式的「原子化」崩解。至於領土完整,則取決於正規軍與伊斯蘭革命衛隊能否保持團結。

當前的主要挑戰是缺乏一個「國家團結者」。一月抗議活動的血腥鎮壓已深深割裂了人民與政治精英的關係,使得任何當權派人物都難以宣稱擁有廣泛的合法性。即使由技術官僚或軍事背景人士組成的「技術官僚-軍事委員會」試圖介入以提供「安全第一」的穩定,他們也缺乏已故最高領袖的精神權威。在無法彌合憤慨的民眾與求存的安全機構之間鴻溝的情況下,任何新領導層都難以施展權威。

▍ 後哈梅內伊時代的不穩定因素

如果制度連續性失敗,或軍隊與革命衛隊開始內鬥,分裂和持續衝突的風險將會增加。有兩個因素可能加劇這種局面。

首先是中產階層的空心化。數十年的西方制裁已摧毀了這個傳統上在政治過渡期扮演穩定器作用的社會群體。沒有強大的中產階級,政治真空更可能被武裝派別或激進化的安全部門殘餘勢力填補。舊政權的強硬派骨幹,尤其是包括革命衛隊在內強硬分子,不太可能如外界期望般「和平融入」新秩序,反而更可能從國家行為者轉變為分散的叛亂組織,利用其對國家基礎設施的深入了解來破壞任何穩定過渡的嘗試。

其次是社會碎片化。伊朗的民族和語言多樣性高於中東國家平均水平。在缺乏中央權威、安全領導層又遭打擊的情況下,國家分裂和各種民兵組織崛起的風險不容低估。在最壞情況下,內亂很可能沿著現有不滿的斷層線爆發。邊境地區的少數民族分離主義衝突可能升級;大城市中心則可能因統一安全鏈的崩潰而出現地方動盪, 民兵爭奪社區資源的控制權。同時,倖存的軍事和政治重量級人物將爭奪領導權,一場暴力的「精英戰爭」恐難避免,甚至可能將國家機構本身變成權力繼承的戰場。

▍ 分析:或開啟「無盡痛苦」的新篇章

分析最後指出,近期有人以「痛苦的結局勝過無盡的痛苦」來為外部軍事干預辯護,這種看法似乎相信可以透過軍事手段快速解決問題。然而,伊拉克、利比亞和阿富汗的數據證實,戰爭的結果,是無法預測且持久惡化的催化劑。雖然哈梅內伊之死標誌著一個時代的象徵性終結,但歷史表明,這種暴力破裂的「預期價值」往往是一條長期不穩定和制度侵蝕的道路,而非制度革新。對伊朗人民而言,政權的「痛苦結局」可能不是他們苦難的最終幕,而是一個結構性根深蒂固的「無盡痛苦」新時代的開篇,這個時代將在未來數十年困擾整個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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