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730社論｜航天城生不逢時　增用途重新起飛｜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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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管理局傳出接管航天城11 SKIES的消息，機管局昨日表明，一直就項目與新世界發展密切溝通。航天城是近年少有的大型私人參與公共項目，卻在規劃落實的關鍵時刻，接連遇上社會運動和新冠疫情，可謂生不逢時。同一集團參與的啟德體育園，口碑和營運都達到世界級水平，正好說明不應因為一個項目的挫折，就輕言放棄公共發展民營化的大方向。未來航天城應該配合機管局建設航空大都會的宏觀策略，聯同大灣區和不同政府部門協作，拆牆鬆綁，大幅增加航天城用途的靈活性，項目才有機會重新起飛。

回看航天城的時間線，新世界在2018年投得項目發展權，原意是打造全港最大型的零售餐飲娛樂綜合體，總樓面面積超過370萬平方呎。但2019年下半年開始的社會運動，已經令零售和旅遊業蒙上陰影；緊接而來的新冠疫情，更令香港採取極長時間的嚴密封關措施，機場客運量跌至冰點。機場第三跑道因而推遲啟用時間表，航天城的工程進度和招商部署也一拖再拖。到今日二號客運大樓準備投入服務，航天城理應同步啟航，可惜市場生態已經徹底改變。

航天城當初規劃倚重5大產業，包括零售餐飲、娛樂、財富管理、醫療保健和甲級寫字樓。疫情之後，網上購物和減少外出用膳成為主流習慣，市民和旅客的消費模式由「先買」變成「先食先玩」。就算位於港島核心的銅鑼灣時代廣場，也面對人流減少和商戶質素下跌的困境。航天城位處赤鱲角城市邊緣，要說服消費者專程前往購物，難度更大。甲級寫字樓需求同樣明顯萎縮，在家工作和企業縮減寫字樓規模已成新常態，近期更有銀行收緊商業樓宇按揭的消息，趨勢不利航天城原初的設想。至於醫療保健，更是判斷失誤，港人北上消費早已不局限吃喝玩樂，內地廉價醫療服務同樣極具吸引力，南下建立持續旅遊醫療風氣的旅客寥寥可數，根本無力支撑大型醫療產業，中大醫院的財務收入未如理想就是另一個明證。

一個項目的短暫失敗，不等於要把商業靈魂引入公共服務的方向完全否定。私人機構參與公共項目，機制本身就內置了風險分擔的優點。如今新世界有可能需要無償交還航天城，並面對每年18億元保證租金的沉重壓力，承辦機構已經付出代價，納稅人承擔的部分相對減少。機管局接手之後，可主動協同不同政府部門，放寬航天城的用途限制。例如配合政府近年力推的「留學香港」大方向，讓本地大學在航天城設置教學中心、研究院或宿舍，甚至串連海外知名大學設立亞洲分校。東南亞學生周末和短假期可以在機場附近密集上課，出入境極之方便，既可激活機場周邊人流，亦能為香港教育產業開拓新市場，遠比勉強維持一個巨型商場更有戰略價值。

啟德體育園的經驗正好說明，公私營合作模式本身沒有問題，關鍵在於項目設計有無預留足夠彈性。航天城的癥結在於規劃過於剛性，過度依賴單一消費模式，當外部環境逆轉便陷入進退失據。日後再有大型公共項目引入私人參與，應當汲取今次教訓，在合約設計和土地用途上預留更大修正空間，避免重蹈覆轍。

放眼國際，新加坡樟宜機場的星耀樟宜能夠成功，靠的是將航站、商業、休閒和景觀結合，創造「機場即目的地」的體驗；阿姆斯特丹史基浦機場周邊發展成商業區，吸引跨國企業總部進駐，同樣是把機場變成航空經濟區的典範。香港機場具備更優越的地理位置和大灣區腹地，機管局的SKYTOPIA藍圖本來就應該是一盤遠比11 SKIES更大的棋局。只要願意拆除用途上的緊箍咒，釋放靈活性，航天城不但不會成為負累，更有條件成為航空大都會的新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