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報社論｜持刀闖館性質惡劣　日本須徹查給交代｜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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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日本自衛隊年輕軍官持刀翻牆闖入中國駐日大使館，令本已陷入低潮的中日關係雪上加霜。根據中方公布的版本，他威脅以「神的名義」殺死中國外交人員；日方警方則稱，此人持刀闖館是「希望向大使表達停止強硬言論的意見」。不管如何，軍官持刀闖館事件舉世罕見，嚴重違反《維也納公約》，性質極其惡劣，日方必須正視，不能企圖淡化處理，要給中方一個交代。事件也折射日本國內右翼勢力猖獗，不能簡單將之視為個案。

違反國際公約   日方淡化事態

闖館事件發生之後，日本內閣官房長官木原稔表示「深感遺憾」，防衛相小泉進次郎3天之後才出來表示「令人遺憾」，並稱一旦查明事實將嚴正處理。眾所皆知，「遺憾」這個詞在外交場合只是最低烈度的表達，小泉並未向中方表達歉意。首相高市早苗更沒有回應。可以想像的是，如果類似的事件發生在日本駐華大使館，那麼東京朝野勢必齊齊跑出來「譴責」。

日本媒體紛紛引述警視廳指疑犯闖館「僅是」為了向大使表達意見，而且帶刀是為了「表達不成自殺」。還有一些輿論竟然稱，中國外交部先於日方公布事件，令中方說法獲得國際媒體廣泛引用，加深外界「日本自衛隊員揚言殺害中國外交官，日本軍國主義猖獗」的印象，日方失去輿論主導權是信息戰上無法忽視的失誤。

根據《維也納公約》，使館館舍不可侵犯，東道國必須採取適當步驟加以保護。普通人翻牆闖館都是很嚴重的違法犯罪，何况是現役軍官，而且是持刀闖館。日方似乎漠視事件的嚴重和惡劣，只是以「建造物侵入罪」將其逮捕，有意無意為其脫責，突顯所謂「無傷人意圖」，但正如外交部發言人林劍反問，「你見過有人未經允許持刀進入使館同大使交談的先例嗎？」而且根據中方進一步披露，這名軍官攜刀闖館之後，還長時間潛伏在樹叢中，究竟意欲何為？

去年2月，韓國一名男子試圖強闖中國駐韓大使館未遂，據稱是前總統尹錫悅的支持者，身上並無刀具，只是爭取政治曝光。3個月後，他被首爾地方法院判刑1年6個月。

中方敦促日方立即徹查事件、嚴懲不法分子，給中方「負責任的交代」，這是很合理的要求，日方僅向中方表示「遺憾」遠遠還不夠。

值得注意的是，逮捕後第三天，這名少尉軍官坐在押送車被送往檢察院起訴，完全沒有遮掩臉部，嘴角還掛着微笑，似是毫無悔意。押送途中，囚車外竟響起舊日軍歌與「萬歲」的歡呼，將他奉為「英雄」，反映其行徑在日本得到一些人認同，這是極其危險的信號。事實上，過去一段時間，日本社會右傾化不斷加劇，乃是不爭的事實。30多年的經濟低迷，日本國力早就被鄰邦中國超越，讓當地一些人焦躁不安，並逐漸趨向偏激；整個社會對華民意則持續惡化，排華、厭華情緒蔓延。

高市早苗成為日本首位女首相，折射了自民黨右翼勢力的膨脹。高市執政之後推動修憲，企圖鬆綁軍事限制，增加防衛預算，去年11月更發表「台灣有事」可能構成日本可行使集體自衛權的「存亡危機事態」的言論。這是赤裸裸干預中國內政，挑戰戰後國際秩序的紅線，因此北京對其口誅筆伐，並且祭出大幅減少來往中日航班等反制措施。但是，高市仍然獲得選民力挺，今年2月的衆議院選舉，自民黨、維新會及右翼的參政黨拿下近八成席位，自民黨單獨取超三分之二絕對多數。

日本右翼勢力膨脹   兩國關係前景堪憂

年輕軍官持刀威脅要以「神的名義」殺死中國外交人員，令人關注極端民族主義思潮可能已滲透自衛隊內部。總而言之，這是一宗兼具違反國際法、威脅外交安全、暴露日本右傾化隱患的多重惡性事件，日本政府必須嚴肅徹查，不能以個人動機等原因草草了結。

當前中日關係已處於邦交正常化以來的嚴峻時期，短期一至兩年內，高市內閣「倚美制華」路線料不會轉向，也不會對華「退讓」，高層互動已叫停，並且開始影響經貿合作。不久前在北京召開的中國發展高層論壇年會，外資巨頭雲集，獨缺日資巨頭，就是一個佐證。今次持刀闖館事件導致兩地政治互信進一步受損，民意對立情緒升溫，恐令兩國關係更加惡化。